墨淮殊犹豫一下,没敢摇醒他。手被这人拽得发麻,墨淮殊轻轻往回抽。
“醒了?”沙哑的声音响起,时大魔王睁开了眼。
“……”墨淮殊僵硬地点头,等待着一场暴虐的狂风骤雨。
谁知大魔王的起床气消散无踪,起身用额头贴了贴他的,还算满意地道:“嗯,退烧了。”
“我发烧了?”
“你说呢?”时砚希曲指弹了弹他脑门,“医生说你压力过大,引发了盲肠炎,给你做了手术,一会就能出院。——你说说你,别的小孩怎么就没这么麻烦,让你写几个字而已,有什么压力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如果没有99.5%这个指标,所谓的压力其实也可以忽略不计。
墨淮殊抿了抿嘴,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,掀被子下床。
鞋不知道去哪了,他埋着脑袋在床底下翻找。忽然后领一紧,时砚希把他拎了起来:“干什么?”
“……出院,不是说没事了吗?”
“谁说你没事了,要先放屁,知道吗?”
墨淮殊呆了呆:“先什么?”
“FANG PI,放屁,你要是不爱听,咱们可以文雅一点,排气。”
小脸一白,墨淮殊手忙脚乱又钻回了被窝里。
“怎么又躺着了。”时砚希没好气道,“医生交代要多活动,有助于肠道运动,快给我下来。”
“我、我还有点困,再睡会。”小孩拱了拱,把自己团成一条毛毛虫,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,只露出一点耳朵尖尖,层层红云弥漫上来。
“哟,害羞啦?”时砚希乐得不行,曲指弹了弹小孩凉凉的耳朵尖,小孩犹如受惊的小乌龟,嘭一声缩得更里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