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宇霖不急不慢的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架原处,转过身朝秦雨所站的方向看去,语气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,淡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出来:“你来了。”
秦雨知道慕宇霖召见于她,自然不是真的为了那毛太傅寿礼一事,但是听到那声‘你来了’时却又一时不知用何言相对。
微顿片刻后,她便干脆以那绣品为名,一本正经的回复着绣品的进展情况。
慕宇霖听秦雨一出声便提到这个,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,只是那丝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开一点便突然收拢了起来,转而变得没有半丝的表情,让人猜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倒不是秦雨的话突然出了什么差错,而是她脖子上的淤青实在是太过显眼,瞬间便映入了慕宇霖眼中。
他没有打断秦雨的话,瞳孔微微扩张了一下,然后又快速的恢复正常。事情不需询问,心中便有了答案。只是不知道以赵子青的心思与手段为何会如此这般。
“寿礼一事我已知晓,过几天做好后让人送到内务府便行了。”慕宇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来,顿了顿后直接盯着秦雨脖子的淤青处道:“还是先上点药吧。”
正文 第三十二章:对弈
第三十二章:对弈
慕宇霖微踱了两步,拉开了书架第二层的一个小格子,稍微找了一下后,便从里面拿出一瓶半透明的小瓷瓶,一眼看去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。
秦雨本觉得脖子上的伤并不算多大的事,不用上药隔个几天就会慢慢淡去的。只不过慕宇霖的语气无形中带着一种难以拒绝的威严,再加上她也知道他并无恶意,想了想后,也没有说什么,依言朝他那边走了几步。
“你自己上药不方便,我帮你吧。”慕宇霖自然的说着,然后也不等秦雨答复,自行便打开了瓶子,准备替秦雨上药。
他的神色没有半丝的异常,仿佛一名真正的医师一般,很是娴熟的做着自己认为最理所应当的事。而刚才的话不是询问只是一种告知,对于他来说,这种告知已经是一种习惯。
秦雨没有出声反对,一则慕宇霖这种举动并不是第一次,二则她的心中也并不排斥,甚至有种朦胧的亲切感。
他曾说过,没有其他人在场时,不必太过拘束。这句话秦雨一直都印象深刻,不是因为其他,只是她能深深体会到他心中的那份孤寂。
做为帝王,身旁所有的人对他有的只是恭敬与畏惧,而无其他。哪怕是亲近如同王之顺,再怎么样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对他的敬畏。毕竟他是帝王,没有谁敢真正放开心门与他相对。
那种无形的束缚带给他的只能是孤寂,越是到了权利的顶端,这种孤寂便越是深刻。秦雨内心深处有种淡淡的怜悯,特别是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侧影时,那种说不出来的悲凉更是让她有种感同深受的体会。